岳父一声不吭卖了老家唯一的房子，
转手就把420万全款给了小舅子在上海买房。
我得知后，只是淡然一笑，没发一言。
老婆问我怎么不生气，我耸耸肩：
“那是爸妈的钱，爱给谁给谁。”
半年后，岳父大包小包出现在我家门口，
笑得一脸灿烂：“女婿，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们养老了。”
我隔着防盗门看着他们，冷冷说道：
“你们的贴心小棉袄在上海呢，别走错门了！”
晚饭的餐桌上，气氛有些沉闷。
我给女儿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，这是她最爱吃的。
岳父周卫国的筷子在盘子里顿了一下，随即开口。
“小孩子家家，不能吃太多肉，尤其是这种油炸的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把筷子收了回来。
女儿周乐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姥爷，懂事地把碗里的肉默默吃掉了。
老婆周佳慧打圆场：“爸，没事，乐乐在长身体，多吃点好。”
周卫国瞥了女儿一眼。
“你懂什么。你弟弟建军在上海，一个人打拼，平时忙得饭都吃不上一口，瘦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“乐乐这都快胖成球了，还吃。”
一顿饭，话题总能绕到小舅子周建军身上。
仿佛那个在千里之外的儿子，才是这个家庭饭桌上的主角。
我低头喝汤，早已习惯。
岳母刘玉芬一直沉默着，这时也开了口。
“建军那孩子，有出息。能在上海那种地方立足，不容易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，一辈子待在个小地方，没见过世面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睛并没看我，但我知道，这是说给我听的。
我娶周佳慧八年，工作稳定，家庭和睦，在他们眼里，却成了“没见识”的代名词。
只因为我没有像周建军一样，去一线城市闯荡。
周佳慧有些尴尬，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爸，许磊工作也挺好的，是单位的骨干。”
“骨干？”周卫国嗤笑一声，“一个月挣那万把块钱，够干什么的？”
“建军上个月一个项目奖金，就顶他小半年工资。”
“这就是差距。”
我嘴里的汤，瞬间没了味道。
女儿乐乐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，小声说：“爸爸也是骨干，我们老师都夸爸爸厉害。”
童言无忌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虚伪的平静。
周卫国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小孩子家懂什么！大人说话别插嘴！”
乐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出声。
我放下汤碗，用餐巾纸擦了擦嘴。
“爸，乐乐还小，您别吓着她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也很冷。
周卫国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，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周佳慧赶紧把话题岔开，聊起了老家的一些旧事。
